温存落尽,他搂着她沉沉睡去。
刚入宫时,引路小太监央求她劝陛下多歇息,现在想来也算是变相做到了。
柳闻莺侧躺,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弱烛光,细细描摹他的面容。
这是头一次,她能这样安静地看他。
紧皱的眉心舒展开,全然没了刚入殿时的凝重。
他生得一副极致骨相,直鼻薄唇,五官该利落的利落。
不笑时自带帝王威仪,浅笑时又温润惑人。
这般容貌风骨,矜贵无双,风华绝代,生来便该坐拥山河。
指腹轻轻抚上他眼尾,最凶险的那段日子,他双目失明数月,幸好他挺过来了。
不仅双眸痊愈,还一步步走到今天,坐上九五位置。
若他真的一辈子看不见该有多可惜?
柳闻莺看得入神,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。
她该走了,再拖下去宫门就要紧闭。
柳闻莺身形刚动,腰间再次被箍紧。
熟睡的萧以衡察觉怀中落空,手臂自然收紧,不肯松开。
柳闻莺无奈,只得一点点挣开。
耗费不少时辰,她才不带惊扰地坐起身,摸索散落的衣物。
但怀中骤空的感觉,还是惊醒了萧以衡。
“要去哪儿?”
微弱天光透过床帏,映出他惺忪的睡眼,以及眼底未散的红血丝。
柳闻莺回身,“不小心把你惊醒了,你要不再睡会儿?”
萧以衡眼神逐渐清明,他撑起身,锦被滑落,露出敞开的胸膛。
“你又要走?”他问,情绪莫名低落。
柳闻莺迟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