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柳闻莺轻轻笑了。
如今何止一间铺子?织云庄的绸缎卖到大江南北,养济院一扩再扩,收容上百孤寡,人人都敬她。
还有庄子里的良田百亩,圆楼里住着的人。
至于赘婿……大抵也算是有了。
一路走来,境遇翻天覆地,初心变了吗?
或许是变了,从求一隅安身,到想护一方安宁。
“闻莺。”
心绪沉浮间,一道清挺身影穿过雨幕而来。
那人撑着把素纸伞,身着深青色长衫,步履从容,不惧风雨。
混沌夜色似乎都被他一身清雅气质涤荡干净。
柳闻莺将帘栊掀得大些,好奇问道:“薛璧,你怎来了?”
薛璧仰头看着马车窗口的她,“雨势浩大,见你迟迟未归,便猜是路上被风雨耽搁,索性来接你。”
柳闻莺被薛璧接下车,风雨飘摇,他握伞柄的手很紧,手背青筋微凸。
两人并肩立于一伞之下,肩头相挨。
车夫远远奔过来,见到东家已经被人接走,便收了伞默默退后。
柳闻莺随口念叨,语气有几分无奈。
“今日也算不巧,马车里备的纸伞太陈旧,刚撑开就被风吹断了,明日定要换新的,结实的。”
薛璧垂眸看着身侧之人,笑意和煦,轻声附和:“嗯,是该换了。”
风雨里同行,两人闲谈几句细碎温馨。
不多时,便抵达柳闻莺的居所。
薛璧将收起的伞放在门边。
“浴房备了热水,你待会直接去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