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折身回去,果然见陆野独自在树下磨箭镞。
“陆郎君。”金口媒堆起笑上前。
陆野抬眼,略一点头,继续手中活计。
她也不恼,自顾自搬了个木墩坐下,挥着手帕扇风。
“我啊听人说,郎君近日心绪不佳?”
磨箭声停了停,“没有。”
“哎哟,您可瞒不过我这双眼。”
金口媒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是为了柳庄主吧?”
陆野手一紧,箭镞险些划破指腹。
金口媒见状,心中更笃定,话也直白起来。
“想柳庄主那样的人物,身边围着多少俊杰?郎君若只闷头做事,哪年哪月才能让她多看一眼?”
陆野额角青筋微跳。
金口媒的话扎进他最不愿深思的角落。
“您有法子?”他按捺不住,还是开口。
金口媒眼睛一亮,伸出三根手指:“我啊专解这等难题,只是主意金贵,得收三两银子润口费。”
陆野二话不说,解下腰间荷包整个递过去。
那荷包鼓囊囊的,少说有五两。
金口媒接过时笑得见牙不见眼,心道这冷面郎君倒是实诚人。
“不是我说,郎君你性子闷,若是一味默默付出,不使些手腕,怎能让庄主牢牢记住你,偏爱你?”
“法子嘛,也简单得很,自然是要好好发挥郎君你独有的优势……”
月华初上。
今日京城绸缎庄突发急事,柳闻莺奔波整日,无暇归来习箭。
待她处理妥当诸事赶回庄子时,早已是更深人静。
想到陆野素来守时等候,日日为她授课,今日自己无故缺课,只遣了菱儿提前知会,柳闻莺心中难免愧疚。
最好是自己能来找他,当面致歉,方能安心些许。
走到陆野门外,却见木门虚掩。
“陆野?”她轻声唤,推门而入。
外间无人,烛火摇曳,内室帘幔低垂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。
“我今日……”
柳闻莺话未说完,帘子就被扯开。
眼前景象让她呼吸凝滞。
陆野赤着上身站在那儿,肌肤呈蜜色,有着釉质般的光泽。
肩背宽阔,腰腹紧实,是她熟悉的模样。
但此刻,那身躯上竟缠着……
金链子细密交织,从颈项蜿蜒至腰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