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暗暗舒一口气,细细翻看。
册页字迹工整,内容详实,上面内容竟是顾子衿这数年遍历山河的山水札记。
其中详尽标注了大魏各处山川河流,地貌险地。
更难得的是,其中甚至细致记载了北狄境内的山水疆域、关隘要塞、物产地貌。
柳闻莺越看越心惊,眼底渐亮。
如今大魏与北狄战事未平,边境对峙紧绷,详实精准的疆域地貌价值千金。
若是交由萧以衡收录入官,可供朝堂推演边防、布防驻军,于家国战事而言,用处极大,远超寻常银钱入股。
她擡眸看向裴泽钰,「这般珍贵之物的确抵得上股份,我应允他技术入股便是。」
裴泽钰颔首,「顾子衿人不着调,但做事还算稳妥,若能分担你些庄务,也算物尽其用。」
自此,顾子衿顺利入了柳闻莺名下产业的股份,成了庄子特殊的一位股东。
只是入股之后,往日闲散逍遥、遍历山河的顾公子,也算彻底落入裴泽钰手中被拿捏了。
裴泽钰严谨细致,事事规整有度。
但凡庄中杂务、物料盘点,都尽数安排给他打理。
顾子衿日日被琐事缠身,被压榨得半点空闲无余。
忙得脚不沾地时,他常常仰天长叹。
当初就不该为了点银钱薄利,为此入局。
他只是要钱,可裴二爷却是要他的命啊。
可待到月末分红到手,手里沉甸甸的银两又令他眉眼舒展,喜滋滋,美滋滋。
这般辛苦倒也值得。
紫宸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