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余香袅袅,萧以衡在长公主对面的位置落座。
那也是柳闻莺先前坐过的。
他姿态谦和,拱手道:「多谢皇姑母。」
长公主轻轻摇头,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失笑。
今日原是她主动想见柳闻莺,闲聊叙旧,萧以衡得知后,便顺势托她暗中试探柳闻莺的心意。
长公主斜睨他一眼,端起宫人新换的热茶,慢悠悠吹了吹浮沫。
「啧,虽是举手之劳,但有时候本宫真觉得是不是当初看走眼了?」
她顿了顿,目光在萧以衡脸上转了一圈。
「你身居九五,执掌万里河山,堂堂大魏天子,朝堂社稷、天下安稳的大事便也罢了。
偏偏连桩情之一事,都要本宫替你费心周旋。」
萧以衡闻言,立时放软周身气场,眉眼染着浅浅笑意,讨饶道:
「皇姑母聪慧通透,洞察世事,从前父皇在位,遇着难解的朝政难事,尚且要请教姑母,何况是朕?谁让姑母这般厉害。」
长公主被他的模样逗得嗤笑一声,擡手虚点他。
「少来这套。」
她敛了笑意,正色:「你如今是君主,该有的魄力手段,一样不能少,追个姑娘还要旁人旁敲侧击,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。」
萧以衡靠回椅背,唇边笑意淡了些,化作一声轻叹。
「不是侄儿没出息,实在是……僧多粥少啊。」
柳闻莺身侧那几人,长公主是见过的。
裴家兄弟自不必说,沉稳寡言,温润如玉,桀骜深情。
薛璧温柔细致,陆野也将守护刻进了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