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莺娘,再给我一个机会,好不好?」
柳闻莺呼吸微窒,剪不断理还乱。
理智清清楚楚告诉她,裴定玄手段强硬,曾囚她自由、乱她心境,理应速速远离,此生不复相见。
可理智之外,还有感情偏生不受控制。
一次次被他的默默守护、舍身相救牵绊。
她怨他、惧他,却也终究在意他,放不下他。
人心两难,取舍太难。
她不知该如何抉择,索性将命运交于天意吧。
柳闻莺想到院中那株枯寂的桃花树。
「若我们种下的桃树开花了,我就接受你。」
裴定玄闻言,死寂眼底亮起一抹微光,他说:「好,我等。」
无论岁岁年年,哪怕枯树难花,他也甘愿守在这里,等一场桃花盛景,等一个属于他的归途。
一个月后,徽音殿。
殿内地龙烧得足,将寒气隔绝在外。
柳闻莺随着宫人进殿,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。
长公主斜倚在贵妃榻上,怀里抱着个穿杏黄小袄的娃娃,她咿咿呀呀伸手去够矮几上摆的糕点。
另一个稍大些的,则被驸马抱在膝上,父子俩头挨着头,不知在瞧什么新奇玩意儿。
柳闻莺敛衽行礼,长公主擡手虚扶,笑道:「不必多礼。」
她将怀里娃娃交给乳母,示意柳闻莺坐。
「今日请你来,是新得了些好东西,想着你或许喜欢。」
说着,便有宫人捧上锦盒。
打开来,里头是一对羊脂玉镯,玉质温润如凝脂,雕作缠枝莲纹,工艺精湛。
另有一匣子南珠,颗颗圆润饱满,泛着柔和晕彩。
「殿下厚爱,民妇愧不敢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