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拂过城门,卷起一地残叶。
柳闻莺听罢,长睫低垂,不答反问:「那温姐姐呢?你不怨他吗?」
温静舒摇头,「我不怨他,离开裴家后,抽身出来看,我反倒有些可怜他。」
柳闻莺擡眸。
「我与他自幼都被礼教捆绑,从小被教导要光耀门楣,要担起责任,本性如何,喜好如何,都不重要。」
「就像个皮球,压得久了,总会反弹的。」
「在裴府,我守着主母本分,他尽着夫君职责,不过是各安其位。」
如今,温静舒彻底脱身,再看从前种种,可怜他偏执疯魔,其实也是在可怜曾经身不由己的自己。
话尽于此,她对柳闻莺道:「我已然尽数看开,闻莺,人这一生无论做何抉择,随心便好,永远不要委屈自己。」
「你的所有决定,我尽数支持。」
柳闻莺鼻酸,「温姐姐……」
日头渐高,时辰不早,前路迢迢不宜久留。
「我该走了。」
温静舒入了马车后,车夫扬鞭轻喝,载着他们离开京城。
行出数丈,温静舒掀开侧边车帘,回首望向原地伫立的青影,挥手作别,眼底藏着不舍。
京城偌大,烟火万千,牵绊无数。
可于她而言,能让她牵挂不舍的,只有她一人。
远处天际,云絮舒卷,柳闻莺立在原地目送。
温姐姐,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