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玄则望着夜空,神色难得柔和。
萧以衡站在她身后半步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不多时,落落过来握住她的手。
「娘亲,好看吗?」她大声问。
柳闻莺点头,声音淹没在人群的欢呼里:「好看。」
打铁花结束,已经是亥时。
雪地落满金红余烬,人群渐散。
柳闻莺牵着落落,怀里还抱着霁川,一行人往回走。
落落困得眼皮直打架,还拽着她的手,小声嘟囔:「娘亲,明年我还要看打铁花。」
「好。」柳闻莺柔声应答。
回到屋里,她将霁川和落落安置在床上,盖好被子。
没有立即离开,她坐在床边看了两个孩子许久。
落落的睫毛很长,弯弯卷翘,睡颜恬淡。
霁川嘟着小嘴,偶尔咂巴一下,像在梦里吃奶。
她伸手,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的脸颊,温热的触感很真实。
看了良久,柳闻莺才起身吹灭蜡烛,推门而出。
但门外不再是熟悉的庭院,白茫茫的浓雾翻涌,吞没屋子、灯笼。
天地间只剩下虚无的白,以及脚下若隐若现的小径。
她回头,脚步未动,身后的屋子也在雾中隐去轮廓,如同水墨被水晕开。
柳闻莺沿着小迳往前走。
雾很浓,几步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。
走了不知多久,前方渐渐显出一道身影。
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,清瘦,穿着朴素长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