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是现学的还是早就知道规则,左右柳闻莺都赢不了。
与他这样心思深沉的人下棋,不是找虐吗?
起身绕过棋桌,裴定玄在她身旁坐下,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。
“不下也好,要不要再睡一会儿?珠儿说你昨晚睡得不好。”
许是午后暖阳熏人,又许是昨夜确实未曾安眠,柳闻莺当真生出几分困意。
柳闻莺点头,朝内室的拔步床走去,褪去外衫。
裴定玄也跟着起身,来到内室解自己的外衫。
今日来得急促,锦袍的衣带打了个死结,他试了两次都没解开,眉头微蹙。
“我来吧。”
柳闻莺凑近他身前,手指灵巧地探入结扣,细细拆解。
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过来,裴定玄呼吸加深,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。
死结终于松开,她顺势帮他褪下腰带。
玄色腰封落地,羊脂玉佩也差点滑出。
柳闻莺眼疾手快托住。
触手生温,玉质上好。
她将玉佩捧在掌心细看。
玉佩呈圆形,中间镂空雕着一个字。
那字形流畅飘逸,刀工精湛,显然是大家手笔。
可看着看着,她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这玉佩中间镂空的部分,应该是个钧字才对,怎么是玄字?”
裴定玄神色不变,柔声道: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柳闻莺蹙眉,握紧玉佩。
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是一些破碎的画面。
绯色衣袍在风中翻飞,有人红衣鲜亮,回眸时桃花眼里含着笑意。
那笑意轻佻又肆意,步步朝她走近。
头忽然尖锐地疼起来,像有根针从太阳穴扎进来,狠狠搅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