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嗓音带来安心,困意逐渐袭来。
柳闻莺的眼皮开始发沉,一点点合上。
裴定玄说到一半,忽觉怀里的人没了动静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柳闻莺已经闭眼。
她睡着了,趴在他胸膛上,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。
裴定玄将她抱紧,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。
然后低头,在她眉心亲吻。
不忍搅扰她,力度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。
“在我眼里,再多的话语都概括不出你的好。”
长夜浸深,夜阑人静。
哪怕一切都是假的,都是精心布置的戏,他也甘之如饴。
因为至少此刻,她在他怀里。
……
九月的天,高远明净。
满庭菊花开得肆意烂漫,叠瓣凝香,遍地鎏金。
金桂也开得正盛,一树树鹅黄碎花攒成簇,藏在墨绿的叶间,甜香四溢。
柳闻莺站在桂花树下,仰头望着那堵高高的青砖墙。
墙外是什么?
自她醒来,裴定玄便将她安置在此处,说是养病。
院子精致,衣食无缺,他几乎每日都来,喂饭散步、擦发同寝,细致得无可挑剔。
可这院子太静了,除了珠儿和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的厨娘,她几乎见不到旁人。
对了,那厨娘也是个哑巴,不会说话,挥舞着手语,但柳闻莺看不懂。
“夫人,您在看什么?”
珠儿捧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过来,见她仰着头,也跟着望了望。
“珠儿你说墙外到底是什么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