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觉到他在生气。
为什么?
柳闻莺想不明白,却本能地想要安抚他。
她犹豫片刻,轻轻抬起头,用唇碰了碰他的侧脸。
很轻的一个吻,羽毛拂过,蜻蜓点水。
然而,裴定玄浑身骤颤。
他倏地瞪大眼,震惊,惊喜,不知所措全都盛满那双不曾有过半分波澜的眼眸里。
柳闻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:“是、是我做错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裴定玄立刻否认,“你没有做错。”
他放开她,重新拿起勺子,递到她唇边:“再吃点。”
若能细细观察,便能发现他的手在抖。
但柳闻莺摇头:“我吃饱了,实在吃不下了。”
裴定玄的手放下,“好,那我们不吃了。”
早膳用罢,碗碟撤下。
裴定玄起身,伸手邀请,语气低和。
“园子里菊花开得正好,可愿出去走走?就当消食。”
柳闻莺正想透透气,便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出了屋子,珠儿远远缀在身后。
半圈走下来,柳闻莺也了解到她所住的是个极大的庭院。
三进三出的格局,青砖铺地,白墙灰瓦,廊庑曲折,处处透着园林精致。
假山堆叠得错落有致,引了活水成池,池中残荷未收,几尾锦鲤在枯叶间游弋。
秋菊沿着小径栽种,黄白紫三色相间,开得泼泼洒洒。
景致是极美的,可……太静了。
静得不像有人住的地方。
柳闻莺跟着裴定玄沿着回廊走,一路只听见几人的脚步声,还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经过厨房时,才看见一个厨娘在灶前忙碌,见他们经过,慌忙起身行礼,裴定玄挥手,她又低头继续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