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静舒仍在流泪,眼神空洞,像被抽走了魂。
柳闻莺轻轻叹了口气,转向萧以衡。
“陛下,既然她已经不在,不如让温姐姐看一看孩子?也算见过她最后一面了。”
她看向温静舒,“温姐姐觉得呢?”
温静舒像是被这句话唤回了神。
她抬起泪眼,看向萧以衡,眼中是卑微的期盼,“陛下,可以吗?”
“可以,我带你们去。”
偏僻宫殿,殿内不算太大,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宫女抱着孩子坐在榻上,见萧以衡进来,慌忙要跪。
萧以衡摆手,“免礼,孩子如何?”
宫女低头,颤颤巍巍道:“回陛下,孩子他额上的伤好些了,只是、只是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太医来看过,说小殿下得了脐风,又摔了脑袋,日后恐怕会痴傻。”
宫女说完,头埋得更低。
温静舒走到榻边,手掀开被子一角。
孩子睡着了,小脸苍白,额头上那块青紫的肿包还未完全消退。
他呼吸很轻,偶尔抽动一下,像在梦里受了惊。
柳闻莺也走过来,看清孩子额上的伤,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陛下,这孩子能不能留下性命?”
萧以衡看向她。
“养在我的养济院里吧,就当是流民的孩子,无名无姓,无人知晓他的身世。
我会亲自照看,绝不让他接触任何与前朝有关的人和事物。”
说完,她又补充道,“若日后他真威胁到皇权,再另行处置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