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以衡的呼吸停住,大脑空白。
原来母亲不是发病时失足溺水。
原来母亲是爱他的。
“她到死都在喊衡儿。”
萧辰凛笑得眼泪涌出。
“真是个又傻又疯的人对吧?就像你,你们母子真是——”
萧以衡握紧手中残剑,向前一送。
“噗嗤。”刃口割开皮肉,切断喉管。
鲜血如泉喷涌,溅了萧以衡的脸与眼。
温热,腥甜,裹着一个人最后的疯狂与罪恶。
萧辰凛瞪大眼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。
他伸手想去抓什么,手指在空中痉挛,最终无力垂下。
身体缓缓滑倒,倒在龙椅前,倒在象征至高权力的御阶上。
明黄龙袍被血浸透,冕旒滚落,玉珠散了一地。
萧以衡起身,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握着残剑的手青筋暴起,血从睫毛上滴落,滑过脸颊,像血泪。
殿外,厮杀声渐渐停了。
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,镇国公一身浴血铠甲,率领雁州军将领踏入太极殿。
他们看清殿内的景象,断裂的剑,倒地的帝王,和站在血泊中满身是血的萧以衡。
镇国公单膝跪地,身后,所有将领齐刷刷跪下。
萧以衡缓缓转过身,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,露出那双冷如寒星的眼。
“逆帝萧辰凛,弑君篡位,通敌叛国,残害忠良,今已伏诛。”
镇国公率人高喊:“逆帝已死,新皇当立。”
其后士兵跟着呐喊,声浪高过一浪,山呼风啸般往远处传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