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京郊,作为接应,温静舒早已候在那里多时。
“这里!”她招了招手,将马车的车帘掀开,里面铺着软褥,还备着伤药、清水和干净布条。
陆野将裴曜钧安置进车内,柳闻莺跟着钻进去,跪坐在他身侧,解开他的囚衣。
伤口暴露,皮肉外翻深可见骨,周围乌紫肿胀。
柳闻莺眼眶顿红,“三爷……”
她轻声唤他,用沾湿的布巾小心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。
裴曜钧眼皮动了动,艰难睁开。
视线模糊,可他还是认出了她,嘴角费力扯出弧度,“莺莺,别哭。”
柳闻莺咬住唇,将眼泪逼回去。
她接过紫竹递来的金疮药,抖着手撒在伤口上,又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。
柳闻莺动作娴熟,包扎完转向车外的温静舒。
“温姐姐,你们带三爷先回庄子,找大夫好生医治,我要留下来。”
“你要留下?”温静舒蹙眉。
柳闻莺点头:“我要等他们回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裴曜钧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三爷,你……”
“不准你留下,要么一起走,要么……一起留。”
裴曜钧遍体鳞伤、连坐都坐不稳,却固执得像块石头。
她心脏酸软,“我只是在这里等,不进城,等确定他们平安回来,我就立刻回庄子好不好?”
裴曜钧摇头,握得更紧。
晨风吹动车帘,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。
温静舒抬头,望向京城方向,“他们回来了。”
柳闻莺转首。
天光在这一刻破云而出,熹微如金纱般穿透云层,洒在荒草萋萋的野地,将柳闻莺仰起的脸照得眉目生辉。
天地交接处,三个黑点出现在地平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