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探子回报,萧辰凛已调集京畿所有兵力固守皇城,连戍卫北境的骁骑营都被召回,北狄那边……他怕是顾不上了。”
镇国公呵笑:“拆东墙补西墙,昏聩至此。”
兵力都堆往皇城,巩固自身,却将大魏国土拱手让人,当真令戍边将士寒心。
数月前,萧以衡星夜来访,将萧辰凛通敌叛国,弑父夺位的证据摆在眼前,镇国公当即便决定起兵。
萧以衡问他不害怕吗?
镇国公笑了笑,他这一生,为将、为臣,守的是国门,护的是黎民。
可萧辰凛登基后,边关战火不断,朝中忠良尽诛,连他这样的老臣,也要日日提防君王的猜忌,被赶出京。
决定后,镇国公便将京中的家眷偷偷转移到安全地方。
余家即便能苟且存活雁州,但若北狄大兵攻下来,又能独善其身多久?
镇国公的声音沉如钟磬,“传令下去,全军整备,不久后待殿下归来,便兵发京城。”
此战,若成,余氏有从龙之功,世代荣耀。
若败……他们不会败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急促如擂鼓。
镇国公掀帐,便见晨雾中,三骑破雾而来。
当先一骑银甲熠熠,正是萧以衡。
左右两骑,裴定玄玄衣佩剑,裴泽钰白袍如雪。
三人勒马停住,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。
萧以衡带来消息,“余老将军,一切本殿已安排妥当,今晚便可动手。”
“好!那今晚便同老夫诛逆帝,正乾坤!”
……
刑部大牢最深处,水牢。
水是浑浊的,混杂铁锈和血腥气,没到人胸口。
裴曜钧被铁链锁在石壁上,半个身子浸在水里。
从地牢转移到水牢,已经三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