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裴泽钰看清内室情形,脚步顿住。
珠帘内,柳闻莺弯腰立在床边,陆野衣衫微敞,露出缠着纱布的胸膛,而她正替他擦身,姿态亲昵。
日光透过窗纱,将两人笼在柔和光线里,竟有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。
裴泽钰面色倏然一冷。
柳闻莺闻声回头,见他立在帘外,忙道:“二爷稍候。”
裴泽钰面上不动声色,甚至扯出笑容,只是皮笑肉不笑,“不急。”
待柳闻莺擦完,替陆野换上干净中衣。
陆野闭目任她摆布,苍白的脸上竟有几分放松,全然信任。
“好了,现在可舒服些?”
陆野睁眸,眸色深浓如墨静静望她片刻,才低低嗯了声。
看着她细心扶陆野躺平,又替他拢好散乱的发,虽然明知是看在陆野受伤的份上,她才那么做。
但裴泽钰喉结滚动,仍有醋意翻涌。
直到柳闻莺掀帘出来,他才松开已掐出印子的掌心。
“别打扰他休息,我们出去说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来到屋外。
“二爷怎么来了?”柳闻莺问,眸带疑惑。
裴泽钰心下微沉,他的确是收到下人传话,说闻莺请他去陆野厢房一趟。
如今看来是有人故意引他来撞见这一幕。
那人算准了他会动怒?甚至会对陆野出手?呵,倒是好算计。
“怕你昨夜没歇好,特来看看。”
故意将话说得暧昧,裴泽钰刻意咬重了昨夜二字。
果然,柳闻莺脸颊泛起薄红。
昨夜被折腾得狠,最后如何睡去的都记不清,只知醒来时天已大亮,浑身酸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