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奶奶说着,唇角浮笑,像是透过回忆,看见了很久以前的往事。
“他长得……和咱们大魏人不太一样,鼻梁高,眼睛深,说话口音也怪。可人心好,伤好了就帮我干活,劈柴挑水,样样都行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情谊日深。后来,她嫁给了他。
“我们生了个孩子,就是野儿的爹。”
“孩子五岁那年,他说要回家乡做件事,等做完了,就来接我们,带我们过好日子。”
可是她等了等,三年又三年,那人再没回来。
“没回来也好,我一个人也能将野儿他爹养大。”
“野儿的爹模样随我多些,就是比普通人身量高大。”
陆奶奶续道:“后来北狄、西戎和大魏又打仗了,他被征兵,回来时一身伤,没多久就娶了村里的姑娘,生下野儿。”
后来的事柳闻莺也知道。
陆野父母早逝,他与奶奶相依为命,在潭溪村受尽白眼,被当成怪物欺负。
“为何不告诉村民真相?若他们知道陆野的祖父是北狄商人,或许……”
陆奶奶叹气,“人心里的成见是座大山,再怎么说,他们也不会信的。”
“何况那时野儿还小,我又是个年迈老人,在村里我们本就是最容易被人欺负。”
柳闻莺沉默,她没有切身的经历过,说再多也是苍白。
陆奶奶忽然从脖子里掏出一根红绳
红绳已经褪色,末端系着一枚指环。
古金色,样式古朴,上面镌刻繁复的北狄文字。
陆奶奶将指环放在掌心,“这是他走前交给我的,说日后可以凭借它找到他,或是他的亲人。”
“可惜啊,我这一辈子没有走出过潭溪村,也没能等到他回来,指环也没能派上用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