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!”陆野整个人弹起来。
但并没有结束,裴曜钧将烈酒浇在他伤口上,刺骨钻心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,陆野竟像被痛醒似地,猛然睁眼。
但那黑金色的瞳孔却是涣散的,睁开一瞬后又合上,手臂本能地挣扎。
柳闻莺不顾可能会被他伤到,也要握住他的手。
“陆野,没事了,已经没事了……”
她嗓音还是颤抖的,却努力放柔。
陆野似乎真的听见了,挣扎动作渐渐止住,紧绷的身躯也一点点放松。
裴曜钧趁机继续清创,烈酒一遍遍冲洗伤口,金疮药撒上去,陆野疼得浑身发抖,冷汗如雨。
他没再挣扎,死死咬牙,喉间溢出痛苦的闷哼。
柳闻莺被他紧紧抓住,像是行走在黑暗里许久的人,终于抓到那片曙光。
直到他浑身上下的伤都被上药包扎好,与柳闻莺紧握的手也失了所有,缓缓垂落。
柳闻莺将他的手放在身侧,才起身看向裴定玄和裴曜钧。
他们身上同样有伤,但比起陆野的情况要好得太多,都已简单包扎。
“怎么回事?”柳闻莺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萧辰凛带禁军围剿陆野,他冒死冲出来……”
裴定玄简略说了当时情形,为了以防被狡诈多疑的萧辰凛发现,他们在寺庙三里外接应。
禁军阵仗不小,等他们发现时,陆野已经和禁军交手。
他们说的简单,但柳闻莺能想象当时的凶险。
萧辰凛布下棋局,要的是来人的命。
他们什么都算到了,唯独没算到,萧辰凛从一开始就另有图谋,设下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