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曜钧就住在旁边的屋子,离柳闻莺挨得最近。
那屋子本来是不给住人的,但裴曜钧偏要。
王嬷嬷拦过几次,后来见柳闻莺默许也懒得拦了。
裴曜钧来到床沿,看着柳闻莺忍痛模样,心疼焦灼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王嬷嬷推他,“三爷出去等吧,产房污秽,男子不宜……”
“我就在这儿。”裴曜钧不走,脚下生了根。
正僵持着,萧以衡裴泽钰和裴定玄三人也来了。
薛璧是最后来的。
他白日在私塾教孩子们读书识字,听见消息时墨汁泼了一纸,连笔都来不及搁便冲了过来。
进得屋来,见一屋子人,榻上柳闻莺疼得呻吟,他心头一紧脱口唤道:“闻莺!”
王嬷嬷急了,开始轰人,“你们都出去!挤在这儿像什么话!稳婆来了都没处下脚!”
温静舒忙劝:“大家先出去等吧,产房狭小,人多反而添乱。”
正好,田嬷嬷用最快的速度将稳婆带来了。
众人不得不陆陆续续退出,只留王嬷嬷,田嬷嬷和稳婆在屋里。
门扉关上,将一室纷乱隔在外头。
从晌午到日暮,天色从白亮亮变成橘红,最后沉入墨蓝。
柳闻莺进去多久,众人便在门外等了多久,连下人们端来饭食都不愿吃,吃不下。
突然,一声嘹亮啼哭划破寂静。
门扉被推开,稳婆抱着孩子走出来,面上带笑:“母子平安,母子平安,是个大胖小子!”
众人齐齐围上去。
落落不知从哪儿钻出来,挤到最前头,跳着脚喊:“我有哥哥啦!”
小丫扯她袖子:“是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