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静舒摇头。
在裕国公府,每日晨起便要请安,核对账目,安排家宴,打点各房用度等诸事,日日不得清闲。
那时她总以为,这就是她命定的一生,做个体面的主母,相夫教子,打理中馈,循规蹈矩直到老去。
可公府倾覆,她才发现从前的荣光体面都是虚名。
出狱后,来到织云庄,她才发现女子可以那般自在。
不必困于深宅大院的规矩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活得自在坦荡。
局面僵持,就像被拧巴的抹布,谁都不肯让步。
“温大人,温夫人,我愿意写放妻书。”
厅外骤然传来一道声音,循声望去是裴定玄。
他进来朝长辈行礼,礼数周全。
“裴家被抄没前,我便有了写放妻书的打算,现在也不晚,你不必执着,跟温大人他们回去,往后便可安稳度日。”
温夫人面上愁云扫空,拉着温静舒的手。
“静舒,你听见了吗?定玄都那样说了,你快答应啊!”
有了放妻书,她就不再是裴家人。
可温静舒挣开母亲的手,“娘,我自幼被教导身为世家冢妇,当同甘共苦,相守一生。
裴家兴盛之时,我是裴家的大夫人,如今裴家落难,我便更不能弃他们而去。”
温大人长叹。
当初他们教她端庄守礼,从一而终,如今看来竟是害了她。
心疼与急切交织,温夫人拽住温静舒的手腕。
“不行,今日说什么我也要带你回去!”
“母亲,我不能走!”
温静舒想要挣脱,温夫人不肯松手,身后的丫鬟也上前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