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林知瑶提着只朱漆食盒走进,胭脂红宫装,妆容精致。
她行至御案前三步,屈膝行礼,还有些产后未愈的滞涩。
“陛下万安,臣妾让人炖了冰糖燕窝,用文火煨了两个时辰,最是润肺。”
萧辰凛抬眼,“你刚生产不久,怎不好好休养?”
“每日躺在床上,臣妾骨头都躺酥了,太医也说,适当活动活动也好。”
点到即止的关怀,萧辰凛给了一回,不会再给第二回。
被林知瑶侍奉着用完宵夜,萧辰凛才道:“你来了正好,朕有件事正欲问你。”
林知瑶正放下碗勺,闻言微顿,抬眸时眼底已漾开好奇。
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前几日,皇姑母向朕要一个人,那人如今在你宫里。”
林知瑶呼吸凝滞,“陛下是说……柳闻莺?”
萧辰凛颔首,唇边笑意玩味浅淡。
“没想到,一个小小的哺宁娘子,倒是挺抢手。
先前你求朕下旨,将她留在你宫里照料,如今连皇姑母也亲自开口要她。”
幸好刚继位时腾不出手,这柳氏又逃得快,不在裕国公府,没有被下狱。
否则,他还真卖不了皇姑母的人情。
朝堂上那些萧以衡的旧臣,他挑了几个不肯低头的杀了,余下的却像野草,斩不尽烧不绝。
萧以衡死了,但那些旧臣的心还没死绝。
他们明面上顺服了,背地里不见尸骨,还在观望,还在等。
长公主在旧臣中说话有份量,她若肯开口,那些人便死了大半条心。
萧辰凛也不做亏本买卖,长公主要人,他给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