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何要怪三爷?”
柳闻莺抬手,抚摸他的脸颊。
“军功是三爷自己挣的,想怎么用便怎么用。”
“何况三爷不在的日子里,我也能照顾好自己呐。”
怎么可能忍住不心悦她?
裴曜钧将她拥进怀抱,恨不得此刻能长长久久。
爱是常觉亏欠,他欠她太多。
回京的路上,他曾设想过无数种后果,设想过她早已嫁做人妇,设想过她有了别人的孩子。
可哪怕是那样,他也不在乎,他只想陪在她身边,弥补自己所有的亏欠。
两人紧紧相拥,屋内静谧温情,千言万语都化作无声陪伴。
但这份温情并未持续太久,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。
“不好了!殿下有些不好,你快过去看看!”
柳闻莺身子一僵,对着门外喊:“我马上换好衣裳就去。”
然后,她看向裴曜钧,低声道:“三爷,你快走。”
她想与他在一块,但也明白他不能被发现。
裴曜钧将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。
指腹微粝,从她耳廓滑过,像在描摹一幅舍不得合上的画卷。
“你要保重,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宫。”
话音甫落,人已翻出窗外,像一滴墨融进漆黑夜色。
柳闻莺抬手,按着被他触碰的肌肤,深呼吸走向门口。
……
脐风本就是新生儿的鬼门关,凶险异常。
纵使太医署的太医们倾其所能,救治几率百无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