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不言。
林知瑶便从贵妃榻上下来,走到她身边。
“柳闻莺,不得不说,我真恨你,可我更恨裴泽钰。”
“当初若不是他设计,我怎会在妹妹出阁那日被当众撞破与表兄苟合?”
“明明就是他设计我的!我自嫁入裴府后,便再未与郑棠利有过首尾。”
人都会选择说对自己有利的话,林知瑶自然也不会提及,当年洞房花烛夜,她依旧与郑棠利暗通款曲。
顿了顿,林知瑶鄙夷道:“郑棠利也是傻的,我的孩子不是他的,他还上赶着认。”
她漫不经心拨弄腕间翡翠珠串,叮铃作响。
“若非那时我年岁小,未出阁被他引诱,他那样的家世配得上我么?”
柳闻莺眼睫微微颤动,所有的困惑都忽然变得格外清晰。
“当初在林府,你怀的不是郑棠利的孩子?”
林知瑶摊开手,懵懂道:“不然呢?”
他们都被骗了,原以为林知瑶腹中子嗣是郑棠利,没想到却是萧辰凛的。
林知瑶居然在不知不觉间与萧辰凛珠胎暗结。
柳闻莺尚且在惊疑沉思中,林知瑶俯身对她道:“若没有孩子,我又怎会母凭子贵,坐上贵妃之位?连皇后都要让我三分。”
两人距离极近,柳闻莺看着她眼底被权势滋养出来的光。
她确信,林知瑶是真的变了,不是变坏,是变回她自己。
从前裕国公府柔声细语的二夫人,被夫君不喜,被婆母刁难,被妯娌压制,只能隐忍过活。
可现在她有了阳光和雨水,以及伸展枝叶的空间,便开出了本该属于她的模样。
林知瑶直起身,拂过鬓边的赤金步摇。
“当年我真是傻,为了个从未喜欢过我的男人寻死觅活,现在我要什么没有?”
她望向柳闻莺,目光如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