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心头一沉。
她与薛璧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她伸手。
薛璧起身搀住她手臂,力道稳当。
庄子前厅已是一片肃杀。
二十余名禁军分列两侧,玄甲佩刀,面无表情。
正中站着一位面白无须的太监,手捧明黄卷轴,身后跟着两名小内侍。
厅内原本的宾客和下人全被清了出去,紫竹、菱儿等人被拦在厅外,脸色惊惶。
为首的太监看到赶来的柳闻莺和小竹等人,他眼皮微耷,嗓音尖细。
“哪位是柳闻莺?”
柳闻莺走出来,“民妇便是。”
太监就要展开明黄卷轴,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接旨?”
陆野倏然从旁侧掠出,短打劲装带起风声,一把按住柳闻莺的手臂。
“接不得。”
他侧首低语,眉峰紧蹙。
萧辰凛的旨意,能有什么好的?何况闻莺还与他有过节。
为首太监骤然眯眼,“这是要做什么?难不成你们想抗旨?”
他扫视院中噤声的仆役,声音陡然拔高:“抗旨可是死罪!届时别说你,这庄子上下数百口人也逃不了!”
柳闻莺安抚陆野,“你不必担心,若他真要取我性命,何须大动干戈下旨?”
柳闻莺轻轻挣开陆野的手,走上前去。
“民妇接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