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袖滑落露出的腕骨似玉竹节,只是久不见光,白得近乎透明。
柳闻莺看过他后,将视线放在其后的裴定玄和裕国公,再次屈膝。
裴泽钰上下打量她,见她衣衫整洁气色尚可,才略松口气。
他想问那句压在心头的话,孩子可好?身子如何?
但余光瞥见狱卒在甬道口徘徊,实在不宜。
他咽了回去,低声道:“无论怎样,你都要万事小心。”
纵然想见她,可也怕她有危险,不该来。
裴定玄走近几步。
他比上次来织云庄时瘦了许多,偏那双眼在昏暗中仍灼灼如星火。
衣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深陷的锁骨,却仍撑着一份世家子的端肃风骨。
他朝柳闻莺的所在靠近,却又在半途中停住,喉结滚动,说不出话。
柳闻莺转向他,以为他是要问暗户的事情。
“大爷,我已将织云庄买了回来,地契在我名下,官府过了明路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意含蓄,“若日后能有出狱之日,也算有个落脚处。”
柳闻莺没有提暗户的事,裴定玄也没有点破。
买庄子的大笔银钱从何而来,两个人都知道,都默契地没有说。
他想起当年初见,她还是汀兰院里的奶娘,就显露出过人的细致。
如今国公府倾覆,竟是她在风雨中撑起一方屋檐。
“辛苦你了……”
家族生变,裕国公苍老不少,他目光浑浊,仔细辨认片刻,恍然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