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以衡笑答:“好,本就是你的屋子。”
柳闻莺便把门窗关上,离萧以衡远一些的地方背对他。
萧以衡耳力极佳,不远处传来她解系带的摩擦声,紧接着是外衫落下的窸窣声。
喉咙顿时被扼住,呼吸凝滞。
青衣从肩头滑落,堆叠在腰间,中衣没有褪去,仅仅露出一截雪白肩头。
小衣的红线从后颈绕过,在肤色上尤为醒目,如同雪地里落了一根红梅纸条。
肩胛骨的轮廓隐现,微微隆起又平缓滑落。
萧以衡的眼睛,在这一刻,忽然变得格外好使。
他咽了口唾沫,掌心渗出薄汗。
柳闻莺浑然不觉,专注擦拭水渍。
待擦干后,她重新系好中衣,转身后,萧以衡面前的杯盏歪倒,清水又泼湿了他前襟。
“怎么喝水也能喝到衣裳上?”她失笑,拿起帕子走过去。
萧以衡垂着眼,任由她擦拭,可那绢帕触及他身躯时更僵了。
柳闻莺也发现他耳根红得厉害。
她眨了眨眼,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先前自己条件不允许,只好在他这里借屋子擦水,前提是他看不见,是个瞎子。
虽然只露了肩膀,若他看不见还好,若看见了,在礼教森严的世道,于一个男子面前这般行事,终究是逾矩的。
“你能看见了?”她试探着问。
“不是。”萧以衡答得飞快。
“那脸红什么?”
“炭火、炭火比较旺……”
柳闻莺瞥了一眼墙角的炭盆,里头只剩零星红烬,哪里来的热气能给他熏成这副样子?
“炭火都快熄透了,什么热气能把殿下熏得耳根通红?”
被她点破出来,萧以衡耳根的红非但未退,反而蔓延至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