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看得比父亲更远,也更凉。
“定玄,你怎能如此想?正值用人之际,陛下有了你的服软,便不会将我们裴家如何。”
“父亲,当年因漕运一案,儿子与萧辰凛结下仇怨,他心胸狭窄铭记至今。”
“可儿子所求从来都是大魏的律法公正,百姓能得清明世道。”
“但他呢?他要的却是一言堂,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!”
“父亲,灵堂上王大人的血还让您看不明白吗?”
裕国公踉跄后退,坐回圈椅上。
他沉默不语,裴定玄还想再劝,却见裕国公颓然摆手,“你先回去。”
裴定玄深深躬身一礼,离开书房时,周身的沉郁愈发浓烈。
他怕他劝不动父亲,裴家的前路愈发迷茫。
汀兰院。
温静舒坐在窗下,手里捏着卷书,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
桌上的灯已经续了两回油,火苗跳跃将她的影子投落窗牖。
她放下书卷,起身推开窗户,寒风扑面带来几分清醒。
院门外的青石板路空无一人,唯有月光冷冷铺着。
她正要关窗,路上有了来人的身影。
裴定玄走进来,遣了下人去,只留她一个人在屋里。
温静舒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“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“从你嫁进来,上上下下、里里外外,没有一样不是你操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