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第一次提及,但此时加了旧部亲眷的性命,便愈发沉痛刺骨。
萧以衡脸上的笑容僵滞。
王大人是他的心腹,李大人教他骑射,赵大人为他斡旋……萧辰凛上位,自己失踪,他们很难得善终,意料之中的事。
但被人血淋淋指出来,又是另一种悲痛无力,满心自责翻涌难平。
人的心气一旦散了,就什么都完了。
这个道理不止萧以衡懂,柳闻莺也懂。
她忙启唇道:“二爷,当时殿下重伤,也是九死一生才保住性命,就算他贸然进京,手无缚鸡,又与送死何异?”
“他留在这里养伤也是权宜之计。”
裴泽钰对着柳闻莺,眼底冰冷褪去几分,却多了几分酸意。
“你就是心太好,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边捡。”
一旁的薛璧和陆野对视一眼,竟不约而同地点头。
裴泽钰此人说话难听,但这话,说得可真对。
萧以衡调整呼吸,“待我伤好,自会回去,不必裴二公子一再提及。”
裴泽钰要的就是他亲口说出这句话。
只要萧以衡还存着回京夺位的心,就不会真对柳闻莺如何,更不会久留此地,成为隐患。
“哈啊……”
柳闻莺掩口打了个哈欠。
她今日确实累了,从清晨梳妆到夜宴应酬,又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,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