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做戏也得把戏唱完。”
裴泽钰喉结滚动,忽然想起冬至前,他答应要来看她的。
后来朝中事忙,他食言了。
再后来,先帝驾崩,他被困宫中,一拖就拖到了今日。
“之前答应你,冬至前要来的。”
他清越的嗓音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心。
“可惜……我未做到。”
他缓缓松开手,手指划过她腕子,留下一道温热触感。
“就当做是我食言的惩罚。”
他看着她,眼底血丝更重。
“敬完酒……记得回来,我等你。”
说得艰难,心如刀绞。
但他心里清楚裴家岌岌可危,他给不了她安稳承诺,甚至可能护不住她。
若此刻强行带她走,才是真的害了她。
怕再多看一眼,情感就要压过理智。
裴泽钰垂眸,别开脸,不再看那两抹并肩的红。
“嗯,我会回来的。”
柳闻莺答应后,将手放入萧以衡掌心。
两人走出屋子,大红衣摆在门槛处交叠了一瞬,又分开。
门关上,屋内静下来。
薛璧转身也要走,裴泽钰却忽然开口:
“当年薛太师清名满天下,我曾有幸看过他亲笔的诗书真迹。”
“我以为薛家人即便落难,也该有几分风骨和才情,原是我高看了。”
这话刺得薛璧背脊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