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被她数糊涂了,大手一挥,“哎呀多一点也没什么,谁让别人说我没爹,我爹比他们都多。”
童言无忌,两个孩子说完后对视一眼,咯咯笑起来。
东屋,薛璧推门入内,萧以衡已经穿戴齐整,
新红布做的衣裳穿在他身上,竟被撑出了几分龙章凤姿的味道。
倒不是形制多么好,是骨相在那儿,便是披了块麻布,也遮不住天生的贵气。
薛璧嘴角弯了弯,弧度算不上笑意,更像一把锋刃藏在鞘里的刀。
“殿下倒是好本事,失明半点没有影响,这身衣裳倒衬得你像个正经新郎官。”
婚服萧以衡穿得争气,没有假他人之手。
“薛夫子此话差矣,我今日不就是闻莺的新郎官吗?”
他不甘示弱道:“说来还要多谢薛夫子才是,忙前忙后替我张罗婚事,这份情谊我记下了。”
两人唇枪舌剑,你来我往。
萧以衡言辞犀利,句句戳中要害,眼看便要占了上风,薛璧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前些日子在闻莺面前,刻意提起我,不然我也没机会对闻莺剖白心意。”
萧以衡呼吸有些不通畅了。
那日他确实存了私心,想借薛璧罪臣之后的身份让柳闻莺心生忌惮。
谁知弄巧成拙,反倒促成了两人交心。
这些日子每每想起,都悔得牙痒痒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,他许久没有尝到了。
“薛夫子好记性,只是在我大喜之日说这些不觉得缺德吗?”
当着新郎官面说他和新娘情投意合,到底是何意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