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喜出望外,“能看见了?”
先前村医还说他复明希望渺茫,如今看来也不是。
萧以衡抓着她手腕,摇头:“看不清,但比先前的黑暗已经有光感了。”
柳闻莺那点欢喜又沉下去。
“会好起来的,慢慢来。”
……
养济院的院子里,五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。
两桌坐平日经常来帮忙的庄户,一桌坐老人,一桌坐孩子,中间那桌则坐着庄子里的自己人。
落落和小丫挨着坐,两个小姑娘穿着新裁的棉袄,头上扎着红头绳。
薛璧陆野分坐两侧,萧以衡左边挨着陆奶奶,右边挨着王嬷嬷,老人家正给他夹菜。
柳闻莺端着最后一道红烧鱼过来时,满院人都站起来。
“柳娘子快来坐主位!”
“都是圆桌,哪有什么主位之分?”
柳闻莺笑着将鱼放在中间,在薛璧和陆野中间坐下。
她一落座,众人才纷纷动筷。
年夜饭丰盛得很,炖得烂熟的肘子,炸得金黄的丸子,清炒时蔬,还有庄子里自己腌的腊味。
孩子们吃得满嘴油光,老人们则慢慢抿着温好的黄酒。
席间不时有人偷偷打量萧以衡。
他虽穿着粗布衣裳,但坐姿端方,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贵气。
有人窃窃私语,猜测他的身份,但没人敢多问。
柳闻莺在庄子里威望极高,她带来的人,旁人自然敬着。
吃饭时,薛璧给柳闻莺舀了碗鸡汤,陆野则默默将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夹到她碗里。
萧以衡若非看不清,也想夹点东西过去献殷勤,就怕自己一筷子直接杵到别人碗里。
到底是落了下乘,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