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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、什么时候开始的?为什么?我一直把你当落落的夫子,从没想过……”

没想过你会想做落落的后爹?

后半段话在她舌尖上转了转,又咽回去。

薛璧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苦意。

“很早,一开始你欣赏我的能力,再后来你替我备宵夜,还替我添置了矮榻,风雨拦路不得归家时还能歇息一晚。”

“你筹建养济院,收留无父无母的孤儿,安置无依无靠的老人,而我教书育人,也想让孩子们能识文断字,之后有个好将来。”

“我以为我们的志趣是相同的。”

“后来,我也不知为何,教你练字时,不小心的触碰会让心跳乱得不成样。”

“不知为何,看到旁人对你太过亲近,我会心生嫉妒。”

“直到……他的出现,所有的迷雾都被吹散了。”

薛璧朝她走近,在三步之遥时停下。

他下颌轻颤,眼底蕴着一层薄薄水光,如同初冬湖面上将凝未凝的冰,一碰就要碎。

“闻莺,别那样误会我……好吗?”

他的眼尾红得厉害,油灯的光将眼眶的湿意照得清清楚楚。

柳闻莺的胸腔像被伸进一只手,搅扰得又酸又疼。

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,默然不答。

薛璧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像盏被风吹灭的灯,余烬还亮着,却已经没了火焰。

“我知道了,等将庄子的差事做完,我不会再来。”

薛璧坐回原位,像被抽去筋骨。

忽然,头顶罩下一片阴影,柳闻莺从袖中抽出绢帕替他擦袖口的墨渍。

他起身太急,衣袖蹭到桌上的砚台,袖口泅开墨迹也未能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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