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勺惊得掉回碗里,撞出清脆声响。
柳闻莺僵在原地。
虽然眼前只有黑暗,萧以衡仍能想象出她惊愕的模样。
他苦笑一声,“皇姑母当初保胎辛苦,每日都要喝安胎药,那味道……我记得。”
片刻后,柳闻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瞒不过殿下。”
萧以衡喉结滚了滚,又问:“父亲是谁?”
不等她答,他已自顾自分析起来。
“裴曜钧不在京中,那便是裴泽钰的?”
他情绪莫名起伏,直接挑明,没有往日的辗转迂回。
柳闻莺愕然抬头。
她知道二殿下心思缜密,却没想到连这等私密事都能猜得如此精准?
可比起惊讶,她更想:“父亲是谁不重要,殿下只要知道,孩子的母亲是我就好。”
萧以衡听出她话里的误会,忙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急得往前倾身,伤口被扯痛也顾不得。
“你别生气,对、对孩子不好……”
柳闻莺语气和缓:“没生气。”
萧以衡重新靠回床头,他早该猜到的。
若孩子是裴泽钰的,他不可能还把柳闻莺留在乡野之地。
他看不见,但听得到,屋子洁净简单但也粗陋。
况且裴泽钰不在,他身子虽弱,姑且也能争一争,不是吗?
心事百转,不过倏忽一瞬。
萧以衡问道:“柳闻莺,你想将孩子留下?”
“是,我已经做好最坏的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