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等,得为自己和孩子打算。
王嬷嬷彻底呆住:“入赘?这一时半会儿,谁能愿意?日子拖不得啊!”
“我可以。”
声音从院门传来。
柳闻莺和王嬷嬷同时转头。
残冬向晚,寒雾轻笼廊檐,薛璧立在廊前,一身青布长衫洗得发白,朴素清寒。
他缓步走近,落日余晖照清他的面容。
像寒潭映月,风骨犹然。
“薛夫子?”王嬷嬷惊道,“你何时……”
薛璧拱手一礼,姿态从容。
“路过,听见二位说话。”
他转向柳闻莺,“闻莺开养济院,收留孤寡,与我私塾教孩子读书识字,志趣相同,再说……”
薛璧喉结滚了滚,继续道:“我无父无母,孑然一身,入赘后不会有多余亲眷搅扰。”
“待孩子生下,和离也干净,于闻莺而言,再合适不过。”
王嬷嬷还要说什么,薛璧截过她的话头。
“嬷嬷今日辛苦,早些歇息吧,庄上事务繁杂,明日还要劳您费心。”
这是他不愿旁人插手的意思。
王嬷嬷看看薛璧,又看看垂眸不语的柳闻莺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也罢,你们商量吧。”
她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远。
院内只剩两人,一高一矮的影子投在墙上,挨得很近。
薛璧往前走了两步,影子相融。
落日霞光落在他肩头,暖暖的。
柳闻莺认识薛璧的日子不算长可也不算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