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璧稳稳心神,转身时面上已恢复平日和静。
“有些账目需再核对一遍,夜里风大,闻莺怎么出来了?”
柳闻莺走进来,她外披了件淡青色的斗篷,衬得肤色白净。
“理账虽需细心,可也不能熬坏身子,前阵子修养济院,我还多亏你帮忙筹算。”
“闻莺言重,大家一同出力,我不过尽了本分。”
柳闻莺掩口打了个呵欠,眼角沁出点泪花。
薛璧心头微软,“快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嗯,那你也早些。”
柳闻莺转身,斗篷的流苏在灯下晃出弧线。
她已走到门边,就要跨过去。
桌上那封信与锦盒,像两块烧红的炭,光是看着,都让薛璧坐立难安。
就在柳闻莺迈出门槛的刹那。
“闻莺。”
她回头,眸中疑惑。
薛璧从桌后走出来,从账本底下取出那两样东西。
“刚刚有人送东西来,指名要交与你,我险些忘了。”
柳闻莺接过,她低头看了眼信封的火漆,神色微怔,旋即抬眼笑道:“多谢你。”
“应当的。”薛璧笑了笑。
房门轻掩,落落在里间睡得正熟,小呼噜声均匀绵长。
柳闻莺将锦盒与信放在妆台上,就着烛光拆开。
信纸展开,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。
笔迹劲瘦清隽,转折处有着收敛,是裴泽钰一贯的风格。
闻莺见字如晤,京中诸事缠身,未能如约赴冬,甚为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