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寻常乡野夫子。
“薛先生是潭溪村人?”
“是。”
“当真?”裴泽钰反问。
“当真。”
“那薛夫子可知十五年前,京城有位薛太师,曾任太子太师,门生故旧遍天下。”
薛璧神色未变,袖中手微微收紧。
裴泽钰继续道:“那位薛太师,也算博学渊源,格古通今。”
晨风乍起,吹得老槐树枝叶哗啦作响。
黄叶打着旋落下,擦过两人肩头。
薛璧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裴二爷想说什么?”
裴泽钰转身,正对着他,眸光深邃。
“我只是好奇,薛夫子与那位薛太师,是何关系?”
薛璧眼睫颤了颤,“你认错了,我只是一个乡野夫子。”
“是吗?”
裴泽钰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。
“青冥衔晓色,玉砚润诗心,笔落惊鸿起,风华冠古今。”
四句诗他念得极慢,像是有意敲打。
裴泽钰负手,游刃有余。
“当年诗会,薛太师之子年仅七岁,便以此夺魁,京城四大世家,薛家诗书传世,就连后辈都青出于蓝,一鸣惊人。”
薛璧呼吸渐乱,垂眼凝着石缝里的钻出的几根枯草。
“可惜,薛家卷入一桩大案,满门抄斩,当年的薛家小公子便如流星划过,刹那璀璨而已。”
薛璧扯了扯嘴角,笑容苦涩。
“裴二爷好记性,十多年前的旧事,还能记得这般清楚。”
“毕竟我可是与那薛家小公子一同齐名,被誉为京城双殊。”
薛璧哑声承认:“是我,过去早已物是人非,裴二爷旧事重提,难不成是想羞辱于我?”
当年薛家惨案,他铭记于心,多年来忍辱负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