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这样,受伤了不吭声,疼了不喊,好像身子不是自己的。
陆野抿紧唇,没说话。
他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,喉结滚动。
柳闻莺起身,拍了拍裙摆的尘土。
“你等着,我去村里请大夫。”
陆野急急抓住她手腕,又像被烫到般松开。
“不用!太远了,山路不好走,我敷的草药管用,过几日就好了。”
柳闻莺指着那红肿发亮的伤口,“这叫管用?陆大哥你听我一句,伤不能拖。”
“况且你不想想自己,也该想想奶奶,若你真的落下残疾,日后怎么上山打猎照顾她?”
柳闻莺继续道:“咱们也算有缘,桑田里我救你一命,金口媒又乱点鸳鸯……”
“既然遇上了,我能帮便帮,你莫要推辞,就当是为了陆奶奶,那些记挂你的老人,也为了你自己。”
陆野活了二十三年,听过太多话。
大多是妖怪眼、克亲、离远点之类的晦气话,
很少有除了奶奶以外,关心他的人。
陆野僵坐着,一动不敢动。
他看着她低垂眉眼,为他担心的神色。
以及她鬓边被清风撩起的一缕碎发。
心里某个冰封角落,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。
有暖流涌进来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原来被人记挂,是这种感觉。
柳闻莺乘坐驴车赶回村时,已是傍晚。
他直奔村东头王大夫家。
老大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正要歇下,听说是去给陆野看伤,花白的眉毛立刻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