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腿伤得重,先坐下。”
“我前几日上山,遇着野猪,躲闪时摔了,腿暂时走不了远路,就没去村里。”
他顿了顿,保证道:“我明日就能走,会去的。”
柳闻莺心里一酸。
“我不是来催你的。”
她放柔声音,伸手扶住他胳膊,按住他别动。
“老人们是真心记挂你,怕你一个人在山里出事,他们年岁大了,走不动才托我来。”
陆野身子僵了僵,任由她扶着在院中石墩上坐下。
他垂着头,额前碎发遮住眼睛,只露出紧抿的唇。
“记挂我?”他重复这三个字,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是啊,自然记挂你,阿婆说,你送她的柴火还没烧完。
阿公说,去年冬天是你背他去看的郎中。
他们都说,你是好孩子。”
陆野双眸睁得极大,正想说什么,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陆野立刻起身,动作太急牵动伤腿,疼得眉头一皱,却还是往屋里赶。
柳闻莺也跟着站起来,“是陆奶奶?我进去看看可好?”
陆野犹豫,到底是点了点头,一瘸一拐引她往屋里走。
茅屋低矮,门帘是旧麻布缝的。
掀帘进去,一股药味混着霉味扑面。
屋里昏暗,靠墙边的小窗透进些天光。
土炕上躺着个瘦小的老妇人,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。
听见动静,老妇人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