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不是生于此长于此,她的观念在男女大防面前便显得逾矩。
柳闻莺安慰自己,这样的客气疏离才是刚刚好。
到了茅屋,老人们见板车来,纷纷上前帮忙卸货,嘴里不住道谢。
先前的阿婆拉着柳闻莺的手坐下,颤巍巍去摸桌上的陶壶:“柳庄头喝口热水,暖暖身子。”
柳闻莺接过粗陶碗,水温透过碗壁传到掌心。
她环顾四周,柔声道:“阿婆身体近日可好?你们缺什么尽管说。”
阿婆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,“好,都好,陆小子前些日子送来的柴火还没烧完呢,够用到入冬。”
提到陆野,柳闻莺心里一动:“陆大哥又来了?”
阿婆点头,老人一提到感兴趣的便话多,喋喋不休。
“那孩子心善,三天两头就往我们这儿跑,有时是山鸡野兔,有时是柴火。”
“赶上猎到大家伙,还会分些肉来,我们这些老骨头,没儿没女的,全仗着他惦记。”
旁边坐着的阿爷插话。
“可不是?我腿脚不好,去年冬天摔了一跤,还是他背我去镇上看的大夫。”
“药钱都是他垫的,后来我去还,他死活不肯收。”
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,说的全是陆野的好。
柳闻莺静静听着,眼前浮现出他的模样。
初见时觉得凌厉,后来才知里头藏着怎样的赤诚。
“只是……已有四五日没见着他了,往常最多隔两日必来一趟,这回却这么久,莫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屋里静了静。
阿公也皱眉。
“是啊,这孩子从不会这么久不来,该不会在山里遇着麻烦了?”
柳闻莺心头一紧。
她放下陶碗,安慰道:“阿婆阿公别担心,我待会儿去陆大哥家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