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舒了口气,“今日多谢你了,若不是遇见你,我也没有那么多底气。”
陆野被夸,有些窘促,“那我、我送你回去。”
柳闻莺见他心意恳切,身心疲乏,也不再拒绝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庄子。
到了柳闻莺所住的门前,她第一件事便是轻手轻脚走到内室床边。
落落睡得正香。
小姑娘侧躺着,一只小手攥着被角,脸颊红扑扑的。
白日里在薛先生那儿玩耍尽兴,早就累着了,这般动静都没醒。
柳闻莺站在床边唇角不自觉弯起,孩子不知愁,便是这世道最大的福气。
她替落落掖好被子,这才回到外间。
陆野还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那只野兔,有些无措。
兔子已经断了气,脖颈处凝着暗红的血。
他看看自己粗糙的手,又看看这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屋子,忽然局促起来。
柳闻莺温声道,“放门外就好,落落养过兔子,若明日看见这个,怕是要伤心。”
陆野闻言,眼神黯了黯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常年拉弓、握刀磨出来的老茧。
猎户这行当,终归是杀生的营生。
在山上时不觉着,可站在这满是女儿家温软气息的屋里,他忽觉自己像个闯入者,一身血腥气玷污清净。
“对不住。”
柳闻莺一怔,旋即明白他的意思,心里莫名一软。
“你说什么对不住?这兔子是你辛苦猎来的,我该谢你才是。”
陆野却不接话,默默将野兔放在门外廊下,用草叶盖了盖。
做完这些,他转身就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