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,王嬷嬷也只是个乡野妇人,没本事去打听太多内情。
柳闻莺点头,心中疑惑虽未完全解开,却也不再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,薛璧不愿主动提及,她便不必强求。
他能踏实做事,尽职尽责,便足够了。
自薛璧来织云庄夜间理账后,柳闻莺确实轻松了不少。
往日里堆积的账目,现在都有薛璧细心打理,精准无误。
她也不必再熬夜对账,督完绸缎织造、桑田照料后,竟也有了些许空闲时间。
天气正好,柳闻莺让人装上米面,又捎上些盐糖,坐上驴车往桑田边的茅屋去。
那是几间低矮茅屋,住着附近年迈的老人,无儿无女,抱团取暖。
驴车停在屋前,几位老人正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见到柳闻莺,他们颤巍巍起身,还对着屋里喊:“柳庄头来了!”
柳闻莺扶住最前头的阿婆,温声道:“阿婆坐着就好。”
她让随行的庄户将米面和盐糖搬进屋,才问道:“上回送来的布匹,可还合用?”
阿婆拉着她的手紧紧的不肯放,“合用合用!老婆子一辈子还没穿过这么柔软的衣裳。”
她撩起外衫,露出贴身穿着的衣裳,夸得眼角皱纹都漾开了。
旁边李老头也凑过来,“庄头心善,我们这些老骨头不知怎么谢才好。”
“不过是些粗布,不值什么。”
柳闻莺扶他们进屋坐下。
“今日送了些米面来,你们别再日日喝稀粥了,做些馒头面条,总要吃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