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马关外黑云压城,战鼓擂动如雷。
新兵营里,伍长挨个点名。
王虎被点到时,狠狠瞪了裴曜钧一眼,拎着刀冲上城头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同帐的兵卒都去了,唯独裴曜钧的名字始终没有被叫到名字。
直到残阳如血,第一批伤员被抬下来。
王虎竟是活着回来,他左臂挂彩,朝裴曜钧脚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呸!软脚虾!还以为你多能耐,连上阵都不敢!”
裴曜钧本就满心疑惑不甘,被王虎这般一激,怒火上涌。
展元正清点伤亡名册,见他闯进来,皱眉道:“你有何事?”
“为何不让属下上阵杀敌?”裴曜钧双手紧握为拳,声音发沉。
“同帐之人都去了,独我留守,这是什么意思?”
展元放下笔打量他,“你会识字,将军留你在营中专司记录,不必去前线卖命,这样好的差事旁人求还求不来。”
“属下不求!属下来铁马关就是为了立军功、守疆土,不是来当文书先生的!”
“你就这么想上前线?”
裴曜钧斩钉截铁,“是!纵然是死,也该死在战场上,马革裹尸!”
展元唇角弯起,笑里带着几分欣赏,又掺着些许无奈。
“说什么死不死的,晦气,明日守城你随前锋营上。”
他抽出一块木牌扔过去,“拿好,鸣金时我可要看到你挂牌子。”
裴曜钧接住木牌,坚硬触感烙进掌心。
他躬身一礼,转身出帐。
暮色彻底吞没铁马关,远处城头火光冲天,厮杀声未歇。
他握紧木牌,终于有了几分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