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是她照料不周,前日才换她值夜,估计她偷懒没按规矩两个时辰按摩,老夫人这才起了褥疮。”
指控来得又快又急,直接将责任扣在了柳闻莺头上。
柳闻莺心下一沉,她知道席春会找茬,却没想到来得如此直接。
若真坐实了,莫说在明晞堂待不下去,便是大夫人那里,也无法交代。
“席春姑娘此言差矣,褥疮乃因局部长期受压,气血瘀滞所致,绝非一两日疏忽便能形成。
我前日方至明晞堂,即便片刻不离,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四个时辰(四十八小时)。”
她转向叶大夫,恭敬请教。
“叶大夫医术高明,想必最是清楚,褥疮之症非经数日积累,不能至此。”
叶大夫点头证实道:“褥疮初起,皮下色红触热,确非一日之功,多是日积月累所致。”
短短一句话洗清柳闻莺的嫌疑和身上脏水。
席春被堵得语塞,她本想借题发挥,打压柳闻莺。
她也不傻,若再咄咄逼人,只会显得自己刻意针对。
席春拍了一下额头,恍然大悟:“原是如此,倒是我过于忧心老夫人的康健,错怪柳奶娘了。”
说是错怪,但也没道歉。
“叶大夫,以你之见该何如治?”
屏风后传来声音,是二爷裴泽钰。
祖母脱衣检查,他出去内室回避,清峻身影在屏风上投落剪影,栩栩如生的松鹤延年丹青映在他衣袂。
叶大夫转向他,神色恭敬却也不乏医者的直率。
“回二爷,此症重在预防,治疗为辅。
首要之务便是勤加翻身,避免尾椎部位长时间受压。
按眼下情形,至少需一个时辰翻身一次,夜间亦不能间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