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将尿布叠好,交给丫鬟拿出去处理,说话时谦逊不已。
“紫竹姑娘说笑,奴婢不过是个奶娘,只在照顾孩子上略有些粗浅经验,哪懂这些待客往来的大事?”
紫竹却不依,只觉柳闻莺太过谨慎。
“柳奶娘何必过谦?前几日小少爷那样凶险,若不是你,哪能化险为夷?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夫人这般受累不成?”
她一番话是真情实感,也是病急乱投医。
恨不得柳闻莺立刻化身女诸葛,献上一条妙计。
柳闻莺思了思,笑道:“奴婢的确不懂待客之事,不过……”
想到什么,她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不过什么?你快说呀,急死我了。”紫竹催促。
温静舒也将目光看过来。
柳闻莺也不卖关子,“奴婢见识浅薄,于待客之道、家族体面的大关节上,确无良策,也没办法真如紫竹姑娘所言,去请走他们。”
她眨眨眼,眸光流转间,清澈狡黠。
“奴婢想着,夫人如今生产完不久,连日劳神,怕是于康健有碍,若是‘病’上一场,或许能让眼前烦恼稍减一二。”
她故意强调病一字。
紫竹反应过来,“装病?”
温静舒下意识否定,“这如何使得?年关将近,府中事务都得我去主持。”
“夫人,正因年关夫人才更需保重自身,莫要因旁人的刁难而伤了身。
何况女子分娩,本就是大伤元气,大夫亦曾叮嘱需调养数年,方得稳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