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还是得谨慎。”孙志远提醒，“投资最忌讳的就是战线拉得太长，资金链断裂。
你现在投的这些，大多需要长期培育，短期内看不到收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帆点头，“所以我在控制节奏。每个项目都有明确的阶段目标，达不到就止损。”
“你有数就好。”孙志远喝了口茶，“对了，还有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赵德海那边，最近有些动静。”孙志远压低声音，
“他在跟几个地产商接触，想转型做商业地产。
如果成了，可能会把四川这边的业务都卖掉。”
杨帆皱眉：“这么快？”
“生意场上的事，说变就变。”孙志远说，“不过对你来说是好事。
他走了，你老家那边就彻底清净了。”
杨帆沉默。赵德海虽然帮他解决了麻烦，但那种人终究是定时炸弹。离得越远越好。
“还有，”孙志远又说，“你大伯家……杨磊在广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打架，把人家打伤了，现在在拘留所。”孙志远说，“你大伯打电话来求我帮忙，我没接。”
杨帆心里一沉，但很快平静下来：“他自己选的路，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孙志远看着他，“小杨，有句话我得说——你帮人要有度。
有些人能帮，有些人不值得帮。
烂泥扶不上墙，你硬要扶，最后只会把自己拖下水。”
杨帆知道孙志远是为他好：“我明白，孙哥。谢谢您提醒。”
从律所出来，杨帆直接去了孵化基地。
苏静正在工作台上缝一件衣服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：“杨先生。”
“有个好消息。”杨帆坐下，“给你找了个内容团队，要拍你的纪录片。”
苏静愣住：“纪录片？”
“嗯，讲你的故事，你的手艺，你的设计。”杨帆说，“拍出来放在网上，让更多人看到。”
苏静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眶慢慢红了：
“真的……有人愿意看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杨帆肯定地说，“现在很多人喜欢看这种真实的手工艺内容。
而且，这对你的品牌是很好的宣传。”
他详细讲了刘哲团队的规划，以及内容如何与产品配合。
苏静听着，眼泪掉了下来，滴在手中的布料上。
她赶紧擦掉，不好意思地笑：“对不起，我就是……太意外了。”
“该高兴的事。”杨帆温和地说，“不过，拍摄可能会占用你的时间，你做好准备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苏静用力摇头，“只要能让我安心做衣服，怎么都行。”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是刘哲团队来了，带着设备。
“苏老师，我们先拍些素材可以吗？”刘哲问，“就拍你工作的日常，不用特意准备。”
苏静有些紧张，但还是点头：“好。”
摄像师架起机器，但没有打强光，只是用自然光拍摄。
刘哲示意苏静继续工作，不用管他们。
苏静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拿起针线。
镜头里，她低着头，手指捏着细针，在布料上绣着一朵兰花。
动作很慢，但很稳。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。发丝垂下来，她随手拨到耳后。
整个房间很安静，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。
拍了十几分钟，刘哲叫停：“太好了，苏老师。这种真实的状态，最打动人。”
苏静松了口气：“我刚刚紧张得手都出汗了。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刘哲笑，“您很自然。”
杨帆在一旁看着，心里有数了。
这个团队确实专业，懂得捕捉真实的细节。
“第一集我们想以‘一件旗袍的诞生’为主题。”刘哲说，“从设计稿，到选料，到裁剪，到缝制，到最后的成衣。全程记录，大概需要两周时间。”
“可以。”苏静说，“我正好要赶一件定制旗袍，客人下个月结婚穿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刘哲兴奋地说，“那我们明天开始正式拍摄？”
“好。”
敲定细节后，刘哲团队离开。苏静送他们到门口，回来时脚步都轻快了很多。
“杨先生，”她看着杨帆，眼神认真，“我会好好做的。不辜负您的信任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杨帆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