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,清晨。
老家的冬天冷得彻骨,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。
杨帆呵着白气从屋里出来,看见父亲杨建国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。
“爸,这么早。”杨帆走过去。
杨建国直起身,擦了把汗:
“醒了?今天祭祖,得把东西准备好。”
斧头落下,木柴应声而裂。
杨帆看着父亲熟练的动作,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——每年祭祖前,父亲都会早早起来准备。
“我来吧。”杨帆接过斧头。
杨建国没推辞,站在旁边点了根烟:
“你大伯昨天托人捎话,说祭祖让咱们家出只鸡。”
杨帆手里的动作顿了顿:“去年不是他家出的吗?”
“说是他家鸡瘟,死了一批。”杨建国吐了口烟,“你妈说给就给吧,一只鸡的事。”
杨帆没说话,继续劈柴。木柴裂开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清脆。
他知道父亲的意思—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但心里那股气,不是一只鸡就能平息的。
正干着活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杨帆抬头,看见大伯杨建业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个空篮子。
“建国,起了?”杨建业的声音有些不自然。
杨建国点点头:“大哥,进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