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找到了某个支点。
吉他的节奏也跟着稳了,和弦变得流畅,指法不再犹豫。
副歌来了。
“如果可以,”
“我想陪你走过每一个生日,”
“从黑发到白头。”
“如果可以,”
“我想把我所有的歌都唱给你——”
林晚晚抱着吉他,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掉了下来。
陈知没说话。
安静了大概十秒钟。
林晚晚开始慌了。
她用袖子擦了把脸,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
“你……你不喜欢吗?”
陈知看着她。
“再唱一遍。”
林晚晚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再唱一遍。”陈知重复道,“我刚才没听够。”
林晚晚的嘴张了张,眼泪又涌上来了,但这次嘴角是往上弯的。
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重新调了一下琴弦。手指还在抖,但比刚才轻了很多。
这一遍,她没有低头看琴弦。
她看着陈知。
从头到尾,一眼都没有移开。
“风吹过你的衣领……”
同样的旋律,同样的歌词,但这一遍唱得比第一遍从容得多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。
这次陈知没有再让她唱第三遍。
他站起来,走到沙发前,俯身把吉他从她怀里抽走,靠在沙发扶手上。
然后他弯下腰,捧着林晚晚的脸,吻了下去。
林晚晚的手攥着他的衣领,攥得很紧。
她的嘴唇是咸的。
眼泪的味道。
吻了很久,久到林晚晚都快喘不上气了,才被他放开。
“好听。”陈知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很低,“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歌。”
“骗人……”林晚晚的声音闷在他下巴底下,“我唱到一半都走音了……”
“没走。”
“有!”
“我说没走就没走。”
林晚晚不说话了。
她把脸埋在陈知的胸口,手臂圈着他的腰,缩成小小一团。
过了好一阵,她才开口了。
“你等一下,还有一个东西。”
她松开手,从沙发缝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
她打开。
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绳手链,编法和陈知之前送她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,细密的绳结紧紧交织,但在正中间,多嵌了一颗极小的红色宝石。
“这个……”林晚晚把盒子举到他面前,“我让师傅按照你之前送我的那条一样的编法做的……但是加了一颗红宝石。”
“为什么加红宝石?”
林晚晚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朵尖。
“因为……”
她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因为你是我心里最珍贵的人。”
说完她把盒子往陈知手里一塞,整个人转过身去,不敢看他。
“你别看我!”
陈知看着手里那条手链。
“帮我戴上。”
林晚晚从手指缝里偷看了一眼,然后慢慢转过身来。
她接过手链,捧着陈知的左手腕,将红绳的活结拉紧,手链贴在他的腕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