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你不要恩将仇报。”
“我把你当兄弟,你却想睡我?”
裴凝雪被推开也不恼,只是轻哼一声,重新靠回座椅上,嘴角噙着一抹笑意:“行,纯洁。我看你能纯洁到什么时候。”
司机师傅在心里长叹一口气。
高。
实在是高。
这就是高手的境界吗?欲擒故纵,以退为进。
怪不得人家能一天换三个,自己开了十年车还是个光棍。
学到了。
……
半个多小时后。
北京大学,西门。
门口人头攒动,到处都是提着大包小包的新生和家长,还有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。
车刚停稳,陈知就火急火燎地下了车。
他飞快地从后备箱把裴凝雪那个箱子拎出来,往地上一放。
司机师傅降下车窗,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知。
那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:敬佩、羡慕。
“小伙子。”司机师傅突然开口,“下次要是再去机场,记得还叫我的车。我给你打七折。”
我想看大结局。
陈知:“……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
送走了那位吃瓜吃撑了的司机师傅,陈知感觉时间越发紧迫。
“到了到了!”陈知语速飞快,“那个,裴凝雪啊,你看这门口全是志愿者,你随便找个学姐学长,人家肯定抢着帮你搬行李。”
“我还有急事,特别急的那种,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啊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溜。
开玩笑,林晚晚还在央音等着呢。
而且他自己的行李还在商场的寄存柜里,到现在连北大校门都没进。
这要是再晚点,林晚晚那边的晚饭之约就要暴雷了。
“站住。”
身后传来裴凝雪的声音。
陈知脚步一顿,无奈回头:“姑奶奶,又怎么了?”
裴凝雪站在树荫下,单手扶着那个银色的行李箱,另一只手摘下头上的宽檐帽,轻轻扇着风。
几缕发丝粘在她微汗的脸颊上,显得格外风情万种。
“我饿了。”裴凝雪理直气壮地说道,“飞机餐太难吃,我一口没动。为了赶着见你,我早饭也没吃。”
“所以?”
“带我去吃饭。”裴凝雪走过来,自然地挽住陈知的胳膊,“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陈知试图讲道理,“我真的有急事,我还没报到呢!”
“那我不管。”裴凝雪耍起了无赖,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,“我低血糖,再不吃东西就要晕倒了。”
陈知看着周围已经开始投来好奇目光的新生和家长,咬了咬牙。
这坏女人,绝对是故意的。
“行,吃饭。”陈知妥协了,“但咱们得快点,吃食堂行不行?”
“食堂?”裴凝雪嫌弃地皱了皱眉,“你就请我吃食堂?”
“爱吃不吃,不吃拉倒。”陈知作势要走。
“吃吃吃!”裴凝雪立马拉住他,“食堂就食堂,只要跟你在一起,吃糠咽菜我也认了。”
陈知翻了个白眼。
信你个鬼。
两人拖着箱子,在北大校园里穿行。
俊男靓女的组合,回头率爆表。
尤其是裴凝雪,那身淡黄的长裙的裙子配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,一路走过,不知道多少大一新生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陈知却无心欣赏。
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疯狂计算时间。
现在三点半。
吃完饭大概四点。
把这姑奶奶送回宿舍,再自己去报到,估计得五点了。
然后再去央音找林晚晚,还得拿回自己的行李……
晚饭时间是六点。
哪怕京城不堵车,这时间也紧得跟那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