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衍的语气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:
“那他就自己留在水底做个水鬼吧,别连累家族的大计。”
二十名汉子齐刷刷地低头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“出发。”
随着沈衍一声令下,队伍犹如一条灰色的长蛇,井然有序地钻入了那道隐蔽的冰瀑裂缝之中。
……
地下暗河的世界,常年不见天日,充斥着一股潮湿刺鼻的土腥。
湍急的地下水拍打着岩壁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沈亦辰打开了防水头灯,微弱的光柱在漆黑的洞穴里扫过,勉强照亮了前方湿滑的岩石。
“大爷爷,接下来看您的了。”
沈亦辰停在水流边缘,转头看向沈阙。
这水流不仅急,而且水中蕴含着长白山浓郁的地气。
若是他们直接跳进去用真炁强行逆流而上,那股波动绝对瞒不过天池里那位老祖宗的感知。
“就等这出呢。”
沈阙虽然在岸上抱怨连天,但一到了施展手段的时候,眼神立刻变得专注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龟甲罗盘,又拿出一个灰色的小布袋。
老头子在水边站定,脚下踏着罡步,嘴里念念有词。
紧接着,他将布袋里的东西朝着湍急的河水上空扬手一撒。
那是一把灰白色的粉末。
粉末在落入水中的刹那,并没有被冲走,而是迅速扩散开来,化作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,将激荡的水流表面完全覆盖。
“瞒天过海,绝灵散气。”
沈阙将罗盘扣在腰间,满意地拍了拍手:
“这【绝灵散】可是我熬了三年才配出来的宝贝。
只要咱们待在这层薄膜下面,任何人也休想察觉到我们的气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