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。
李月英背着竹篓,踩着湿滑的山路正往村里赶。
背篓里沉甸甸的。
除了按方子抓的几包草药,还有一大块狠下心割的上好的猪肉。
最上头,用宽大的芭蕉叶小心翼翼地托着个糖人儿。
是个捏得挺活灵活现的孙猴子。
“宝丫头瞧见这糖人,指不定多欢喜呢。”
李月英用手背蹭了擦额头上的细汗。
想起自家乖巧的闺女,脚底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可是,越靠近村口。
那股随风飘过来的气味就越不对劲。
隐隐有着血腥气。
李月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她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绕过了村口那棵大榕树。
眼前的景象,让这个大半辈子都在大山里本分度日的农家妇人,近乎窒息。
村口那座老磨坊塌了一半,还在往外冒着黑烟。
原本平整的路上,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摔碎的瓦罐、撕烂的布条。
最刺眼的是。
水沟旁、土墙根下,竟然直挺挺地躺着好多盖着草席的尸体。
“我的儿啊!你睁开眼看看娘啊!”
“这群杀千刀的畜生啊,连个全尸都不留啊……”
越来越多的婆娘和老人正跪在地上,抱着亲人的尸首哭得撕心裂肺。
村长和几个身上挂了彩的青壮汉子,正红着眼眶,咬着牙在旁边帮忙收敛遗体。
整个小山村,此刻满是绝望的死气。
“啪嗒。”